仓央嘉措

    给“时间笔记”里的仓央嘉措情歌换了连接,顺便找到一篇关于仓央嘉措的简单生平介绍,喜欢的可以看下。这是密教历史上少有的人物,当然,其实,他的出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密教有欢喜佛的传统。  压根儿没见最好,
也省得情思萦绕。
原来不熟也好,
就不会这般神魂颠倒。             ————-仓央嘉措  提起仓央嘉措听说过的人少,说到达赖喇嘛知道的人就多了,而仓央嘉措就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一生极富传奇色彩,关于他的身世尤其是他的死至今仍是迷雾一团,不过在他入住布达拉宫之前的经历史家的说法还是比较一致的。公元1683年,清康熙三十六年,藏历十一甲子之水猪年,仓央嘉措出生在藏南门隅纳拉山下的宇松地区。他的家庭信奉红教世代相续修持密宗,其祖辈曾出现过一位很有名望的翻译大师。仓央嘉措很小的时候即被当时的藏王第巴·桑结嘉措选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但是出于政治上专权的考虑,第巴对此一直秘而不宣,甚至连五世达赖喇嘛圆寂的消息也向清廷隐瞒。一直到1696年,康熙皇帝御驾亲征平定准噶尔丹的叛乱时才知道五世达赖早已往西,此时距五世去世已有14年之久。慑于清廷的威力,第巴不得不将情况如实上报。次年九月,仓央嘉措在浪卡子随五世班禅洛桑益西出家,并于同年十月在布达拉宫坐床。从此,仓央嘉措开始了他作为藏传佛教最大教派格鲁派(黄教)的教主和名义上的政治领袖的生活。

仓央嘉措坐床后,西藏的政治气候表面上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由于权力之争和拥立达赖喇嘛上的意见分歧,第巴与当时的驻西藏和硕特部蒙军首领拉藏汗之间的矛盾日益恶化。其实这种矛盾早在五世达赖时就已种下祸根。五世达赖喇嘛是继松赞干布之后藏族历史上又一位伟大的政治人物,他不但是黄教领袖而且很有政治头脑和政治手腕。为了使黄教在当时西藏众多的教派争斗中获胜,他迎请和硕特部蒙军首领固始汗入藏相助,一举推翻了噶玛王朝并建立了以黄教为主体的噶丹颇章政权,确立了黄教在西藏三百多年的统治,达赖喇嘛也从那时起成了西藏至高无上的政教领袖。这时候统治全国的朱明王朝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五世达赖料定明朝必亡,就和实力更大但还未入关的清王室拉上了关系。1642年,

五世达赖派特使到盛京(沈阳)朝见皇太极,受到清室的优待。1653年,在满清取得了全国的统治地位之后,五世达赖亲自进京谒见顺治皇帝并受到顺治皇帝的册封,达赖喇嘛的封号和其在西藏的政治地位就正式确定下来。经过如此一番运筹帷幄,西藏黄教集团在清朝中央政府的统一管理之下政治上得到有力保护,军事上又有和硕特部的强力支持,其地位就更加巩固。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一个严重的后果,这就是和硕特入藏后赖着不走,首领固始汗除了掌握强大的兵权之外还实际上操纵着噶丹颇章政权。到了后来,五世达赖除了安富尊荣于教主地位之外,政治上大有成为傀儡之势。五世达赖当然不甘心受制于人,企图排挤蒙古部落势力出西藏;和硕特也不甘心失去在西藏的既得利益,想尽力控制噶丹颇章政权。这样就在西藏上层统治者和蒙古部落上层统治者之间种下了权力之争的种子。到了1679年,五世达赖年事已高,为了预防自己死后大权旁落,就在这一年他任命桑结嘉措为藏王(据王尧先生考证,桑结嘉措是五世达赖的私生子)。这就是史书上称的第巴·桑结嘉措,第巴即藏王的意思。三年之后,五世达赖圆寂,“桑结欲专国事,秘不发丧,伪言达赖入定,居高阁不见人,凡事传达赖之命以行”(《西藏通览》)。这时候,固始汗也已死,第巴掌握了大权,进一步排挤和硕特部势力,他和固始汗子孙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到最后终于兵戎相见。仓央嘉措就是在这种上层权力斗争日益加剧的形势下出生并终其一生的。

仓央嘉措自然耳濡目染,这对他后来的情歌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是在门隅,仓央嘉措有了自己的初恋。因为体验了爱情的美好和芬芳,仓央嘉措无法忍受布达拉宫里枯燥乏味的宗教生活。缥缈的来世,单调的诵经礼佛,没有权力的虚位,这一切怎能约束一颗飞翔的少年的心?他试图在宗教和爱情之间找到平衡,然而戒规森严的黄教根本没有爱情的容身之地。于是仓央嘉措选择了作一个宗教叛逆者的角色,他只服从自己内心的召唤,他要作一个浪子,一个爱情的歌者。对于这一点,仓央嘉措毫不隐瞒。他在一首情歌中写道:薄暮出去寻找爱人/破晓下了雪了/住在布达拉时/是瑞吉仓央嘉措/住在拉萨城里时/是浪子宕桑汪波。宕桑汪波是仓央嘉措在拉萨城里活动时用的化名,他经常出入于茶楼酒肆幽会情人。开始时,仓央嘉措还小心翼翼:看门的胡子老狗/心比人还聪明/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天黑出去/归来已黎明。但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有一天早晨,待从看见一行脚印通到仓央嘉措的门口,最初还以为有刺客,推门进去却只有仓央嘉措一个在睡在屋里。待从顺着脚印走回去,却到了一个卖酒的女人家里。待从恍然大悟,于是这个秘密就在布达拉宫里传开了。当第巴·桑结来规劝他时,仓央嘉措拿出刀子、绳子,表示如不能如愿他就自杀,第巴毫无办法,只好听其自然。到了1701年,清朝皇帝、拉藏汗、以及蒙古部落首领等决定制裁仓央嘉措,同时宣布不承认他是真达赖。面对这种严厉制裁,仓央嘉措丝毫没有屈服,而是进一步彻底反抗。他跑到日喀则,找到为他剃发受戒的师傅五世班禅罗桑益西,跪在札什伦布寺门前,呼天叫地,大声地明确宣布:你给我的袈裟我还给你,你加在我身上的教戒(比丘戒共253条)我也还给你,黄教的教主我不当了,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吧!班禅亦毫无办法,只得听之任之,这样仓央嘉措又在日喀则浪荡了一段时间。回到拉萨后,仓央嘉措就更加公开地过他的放浪形骸的生活。他的情歌中这样写道:人们都在说我/说得的确不错/少年的琐碎脚步/是到女店主家去过/当其时来运转/竖起祈福经幡/就有名门秀女/请到她家赴宴。然而,仓央嘉措的这种生活并没有过多久,并最终随着第巴·桑结和拉藏汗的矛盾激化而宣告结束。1705年,第巴·桑结集结卫藏兵民准备武装驱逐拉藏汗,因为谋事仓促反而被拉藏汗所俘并处死。第巴死后,拉藏汗上疏清廷历数仓央嘉措的种种罪状,请予废黜。康熙皇帝看了后,降旨要求将仓央嘉措执献京师。至此,仓央嘉措结束了他作为达赖喇嘛的生活,但关于他的下落却聚讼纷纭,至今没有定论。

清朝官方的资料说,他在被押解至北京途中病死,藏人自撰的历史书上称其被拉藏汗派人害死于青海湖边。民间传说又有几种,一说他在途中用神力挣脱枷锁,不知所终;一说他被康熙皇帝囚于五台山,并死在那里;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他自弃名位,决然遁去,周游印度、尼泊尔、康、藏、甘、青、蒙古等处,宏法利生,事业无边,最后到达蒙古的阿拉夏寺,隐居不出,至到离开人世,年寿六十有余。关于最后一种说法,有他的弟子阿旺伦珠达吉的《仓央嘉措秘传》为证,言之凿凿,越来越为史家所采信。

作为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是不称职的,但作为一个诗人,他却是十分优秀的。他的诗是发自内心的天籁,几百年来早已深入藏族人民心中。即便是今天,你到藏区,只要提起个头,许多人都能唱几首仓央嘉措所写的情歌。特别是他的那首:在那东方山上/升起皎洁的月亮/青年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藏族人民不但把他当作真正达赖喇嘛,而且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就是对他的那些放荡行为也认为是人之常情,有一首藏族民歌唱道:不要说仓央嘉措/找情人去了/如同自己需要一样/他人也同样需要。仓央嘉措的情歌不但是人性的自然流露,更是对佛教禁欲主义的公然宣战。有人说,仓央嘉措接近女色只是游戏三昧,并没有破戒体,实在是欺人自欺之谈。仓央嘉措是一个有血有肉具足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佛。他和他的情歌的价值就在于对人性的宣泄和呼唤,这在当时政教合一的农奴制的西藏无疑是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掠过头顶的惊雷,让那些匍伏在佛的脚下(实际上是宗教政权下)的众生意识到自己作为人存在。虽然仓央嘉措的反抗是消极的,他的情歌中也有糟粕,但它仍不失为一颗璀璨的明珠,而且随着岁月流逝,它必将更加灿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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